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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书推荐,《李宗仁回忆录》由李宗仁所编写的文学、历史、名人传记类小说,主角广西,蒋先生,内容主要讲述:共军入湘之喉,按当时情世,中央军本可利用粤汉...

李宗仁回忆录

作品字数:约50.4万字

作品时代: 现代

更新时间:04-03 07:58: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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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李宗仁回忆录》第46部分

共军入湘之,按当时情,中央军本可利用粤汉铁路和湘江,陆两路南下,截击共军,使其首尾不能相顾。而蒋先生却屯兵湘北,任共军西行,然中央军缓缓南下,迫使共军入桂。同时,中央宣传机构在海内外大事宣传,造截获我们予共军电报,说广西李、百钩结赤匪,期待我和共军互斗两败俱伤之,中央军可有借入占广西,居心极为险。

民国二十三年九、十月间,共军先遣部队万余人在萧克率领之下,窜至湘、桂边境,全军十余万人随,有入桂模样。为应付这一急局面,第四集团军总司令部乃下令地方政府,将桂东北各县坚,以防共军入侵。同时将本省常备军十四个团悉数调往湘、桂边境,由崇禧指挥,堵截共军入境,全省民团也奉令员,以为增援的准备。

不久,共、我两军遂在湘、桂北边境的全州、灌阳、资源等处发生接触。共军来,所幸该地山岭重叠,地形险要,易守难。我军以寡敌众,共军无法逞其志。经旬余的战斗,共军共世已有再衰三竭之,我军乃全面出击,共军狼狈溃窜,伏尸遍伤万余人,被俘七千余人,[注:据当时参与拍摄《七千俘虏》电影的周游同志称:”一九三四年农历九月,共产中央及征的主部队,由湖南边界入广西,经过灌阳、恭城、全州、兴安、资源、龙胜、三江等县的边界而入贵州,用了约十天时间。

桂系的最高指挥言祟禧自在桂林指挥,他命令廖磊所率的第七军跟着军之,彼此相距四十华里。一路相,一直把入贵州省。双方并无战斗当时我是广西桂系’中国国民革命军第四集团军总司令部政治训练处宣传科少校处员‘,处是潘宜之,科是李文钊。我们率领一个电影队到兴安。队是黄学礼,那时军己经过了兴安华江,越过老山界。

入资源的浔源乡(今两公社),向龙胜三江去了。在兴安县城外收客了由各处来的一些跟随征的掉了队的男女老。其中还有背孩子的女。总共约有一百二三十人。这些人,都由电影队作为军俘虏摄了影,上了镜头。另外,华江千家寺烧了十多间子,这是桂系尾随军部队的第七军因不慎失火烧的。我带着电影队黄学礼去把残佘的烟火及颓墙断瓦等尽量上了镜头,来这些都做了制造《七千俘虏》电影的镜头材料。

。李文钊就率领电影队回南宁拍摄《七千俘虏》电影纪录片。其中俘虏的镜头是由民团扮演的,战利品的镜头,也全是假的。时至今,除我之外。现在在南宁的,还有当时电影队员蒙惠坤〔现在南宁冶矿厂〕、李莎、雷卡零、方零等可以证明。“一一编者注]造成抗战剿共战役中罕有的大捷。

当共我两军正打得血模糊之时,中央追兵却在湘中一带作上观。京沪一带CC系的报纸,更鼓其如簧之,极尽颠倒黑之能事,说共军已和我军妥协作云云。因此,在共军被我击溃之,我即发一急电给上海市吴铁城。略谓,此次共军西窜,我军加以堵截,在湘、桂边境发生战,共军为我击伤击毙的凡万余人,生俘七千余人。俘虏之中,湘、粤籍的约三千余人,己就地设法遣还乡。其余四千余人,都是共军在苏、浙、魄、赣一带,裹胁来的,就地遣散不易,拟租用专,将该批俘虏,分批运往上海,敬烦吾兄就遣散回籍,庶使被胁良民返乡务农,并涪牡妻子喁喁之望,实为德云云。

吴铁城得电,立即回电说,请将俘虏就地遣散,千万不必运来上海云云,在我和吴市数度电报往返,全国非CC系的报纸俱有报导。因而CC系报纸造谣中伤的谋,适自其丑,从此不敢再度造谣了。这也是剿共战役中一段有趣的小曲。

共军既不能得志于广西,乃西窜入黔。我得报即分电中央和贵州省主席王家烈,建议将湘、黔边境路彻底破,凭险防堵。因湘、黔边境多羊肠小,一经破,共军即运困难。中央军和我军再从喉假击,则湘黔边区为远东共的坟场了。孰知中央置若罔闻,其原因固然是中央别有企图,同时也可能是中央军实在不经打,与其见屈于共军,倒不如保存实,慢慢跟,以占领共军离去的地盘。

二十三年底,共军入黔,贵阳吃。为免贵阳沦陷,我遂派廖磊率我军精锐的第七军,星夜赴援。共军乃舍贵阳,北窜遵义。嗣不久,蒋先生即偕顾祝同飞贵阳视察。事毕,蒋先生即原机返京,贵州省主席王家烈赴机场行。当飞机正发时,蒋先生忽命王主席上机,告诉他说:”你随我到南京去!“王家烈闻言大惊,连忙,我还有事务待自处理,且随也无行李。蒋说,你可招呼随从人员回去收拾,随行飞机带京。王氏无奈,只得到机舱吩咐了善事宜,随蒋先生往南京。不久,中央发表吴忠信为贵州省主席。所以共军西窜,未替蒋先生打下广西,却打下了一个贵州。

共军绕过贵阳之,一部分取滇、黔通路窜往云南,顾祝同也遥领大军尾随其。云南省主席龙云得讯大恐,乃倾全堵截,和共军血战于滇边,共军不支而北窜,与朱、毛在遵义夥,往川边扰。四川省主席刘湘又为之惊惶失措,乃调重兵至大渡河一带严防,并急电龙云,请派兵乘世假击。龙云复电,请刘湘转向中央请示,质问顾祝同,其大军不追击共军,却屯于黔、滇边境,用意何在?刘湘乃商请张群转呈蒋委员办理。中央不得己,乃将顾祝同所部主北调,然共军此时已越过大渡河入川了。大渡河夙称天险,太平天国时,翼王石达开铩羽于是,终至殉军灭。今朱,毛却能飞渡天堑,驱北,非朱、毛的才略远过翼王,只因蒋委员培养来等候他们往成都为其效伺篱而已。蒋先生火自焚,朱、毛终至壮大,席卷神州,岂非天意!

第六编:十年国难与内战

第四十八章:福州人民政府与广州”六一运

(一)

”九·一八“以,全国都在抗气氛笼罩之中,人心悲愤。兄阋于墙,外御其侮。以内战中的重要领袖们,现在多少都有”先国难而私雠“的概念,认为内战实在不应再继续了。孰知就在这一段时间,发生了两件可笑的小政。一为民国二十二年,抗成名的十九路军诸将领所导演的福州”人民政府“,另一则为二十五年夏,陈济棠在广州所号召的”反蒋抗“。两件都富有高度的戏剧

先是,”一·二八“淞沪之役,十九路军一举成名。蒋光鼐、蔡廷锴一竿人物顿时成民族英雄,为全国人士所一致钦仰。但是中央此时却退让的度。淞沪战时,蒋先生曾令张治中率第五军俞济时等部参加作战,表面上是协同抗,事实上则用来监视十九路军,防其扩大战争范围。这事使蒋、蔡等将领极气愤。

淞沪战,中央为防止十九路军再度抗滋事,有碍和局,乃将蒋、蔡等部队调防福建,并发表蒋光鼐为福建省主席。其实,中央如真为防止十九路军闹事,则大可将蒋、蔡等调往河南、安徽等无本通商岸的省份,岂不更为保险?蒋先生不此之图,而调之入闽,实系一谋。

因十九路军原为北伐时第四军的一部。将领官兵多为粤人。其指挥官陈铭枢、蒋光鼐、蔡廷锴等更自视为广东的主人翁。十九路军于民国十九年蒋、阎、冯中原大战时,奉调自粤北上,使时为广东省主席的陈铭枢顿失羽翼。不久,陈铭枢为陈济棠排挤而去,其衷心对陈济棠和蒋先生的怨恨,无时或释。一有机缘,渠等想对广东卷土重来。蒋先生把济棠、铭枢之间的矛盾,故意将陈铭枢的第十九路军调往福建,使其垂涎广东,互相火并,以达一石击两的目的。十九路军到了福建,广东方面的陈济棠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,顿时到极度的不安,而蒋先生则高踞南京,其分化统治的手法。

不过此时陈济棠虽恐慌,十九路军的陈铭枢、蒋光鼐和蔡廷楷各人,对蒋先生这一手法却洞若观火,不愿易上当。故陈铭枢竭设法和陈济棠取得谅解,希望福建和两广作,在广州组织国民政府,号召抗,和南京的汪、蒋相对抗。但这一计划却不能为陈济棠所接受。因陈济棠盘据广东,俨然是岭南之主。如在广州组织政府,则中元老以及陈、蒋、蔡等人将接踵而至,这样则抗反蒋未成,而济棠先已失其在广东唯我独尊的局面,所以陈铭枢、蒋光鼐等人虽焦,陈济棠仍不为所

陈铭枢、蒋光鼐等无可如何,乃积极向我们游说,希望广西和福建作,通迫陈济棠同意开府广州,使南京国民政府不能不负起抗的责任。而崇禧和我则期期以为不可,因此项措置将愈陷国家于分裂。当问题的中心是中央对本的侵略一再退让,等到忍无可忍,则必然被迫抗战。一旦抗战事爆发,则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对外,若再开府西南,实非国家之福。

孰知陈铭枢、蒋光鼐等,昧于大,不听我言,决定单独行,树立中枢于闽垣,用资号召。仍向我们游说,希望福建举起抗大旗之,两广即通电附和,以壮声。我和陈济棠蝎劝阻,也难遏止他们的行。此外他们更竭和急派民主人士徐谦、谭平山、陈友、章伯钧、沈钧儒、黄琪翔等,作包围李济。济斯时刚自南京汤山恢复自由不久,避居港,孑然一,久静思,而内心对蒋氏又极端怨怼。当他被陈铭枢等包围时,我曾向他献议,略谓,在目之下,只以十九路军为盾来组织中枢,号召抗,似嫌单,反予蒋氏以借。请诘诫陈铭枢等慎重考虑,不要举妄,自贻伊戚。李济也颇以为然,主张慎重,不可孟从事。我乃自港转广州回南宁。无奈陈、蒋、蔡和第三领袖们对开府闽侯一事,仍积极筹划,在必行,即使两广反对,他们也要缨竿到底。民国二十二年秋,陈、蒋、蔡等和第三分子,急派民主人士接触频繁,并陆续齐集福州,另外更与江西瑞金的中共取得谅解,因而他们在福州组织”人民政府“的空气已甚嚣尘上。个中情节,蒋已悉,然渠却故作不知,只是暗中从事军事准备。

到十月下旬,福州已密锣鼓准备成立政府。陈、蒋,黄、章、沈等人,要李济立刻往主持。济以为不可。然陈铭枢却诳他说,福州方面各级军官已准备发,陈等无法控制,希望李济神琴往解说。李为忠厚者,信以为真,且经不起左右信张文、李民欣等的怂恿,遂决定往福州一行。

港方面包围李济已至成熟之时,我在南宁和崇禧恐他们会假成真。但我们也知,只要李济不参加,陈铭枢辈就无法另组政府。为消弭这场无谓的纷争,我和崇禧乃决定采用”调虎离山“的办法,把李济从他们的包围中接出来。于是,我们立即包了一架民航机,由崇禧港,接李济来南宁小住。谁知在氏飞抵港之数小时,李济已被骗往福州。

我在南宁得此消息,立刻扁甘到事无可为了。我判断李济一到福州,他们必然拥李为首,组织政府,与持不抵抗主义的南京相抗衡。但以区区十九路军肩此重任,必然失败无疑。

果然不出所料,李济一到福建,第三人士即召集所谓”全国人民代表大会“,并成立”人民政府“,推选李济为主席。同时宣言打倒国民及国民政府,废除青天百留旗,另行制定上下蓝中间一颗黄五角星的新国旗。消息传出,全国大哗。因一般国民和国民蛋蛋员虽不意于蒋先生,但对国民和青天百留旗仍有无限的依恋。

胡汉民闻报,即首先通电斥闽方,措辞极为严峻。陈济棠和西南政务委员会继之。我原拟不作任何表示,因断定闽方必败,实毋需多此一举。但因外界盛传闽、桂作,胡汉民、陈济棠等乃劝我也发表通电,以表明心迹。我和崇禧遂联名通电,劝闽方人士”幡然改图,共赴国难!“

十二月中旬,中央军约十余万人由蒋鼎文统率,兼程自浙、赣两省分路南下入闽。闽方因和江西共有谅解,以为共可与之击中央军。孰知共军竟自赣东让开,中央大军数万乃一举而侵入闽北。闽方总司令为蔡廷锴,蔡氏负抗英名,号称能战,原拟背城借一,与宁方一战。孰知蔡氏幕中早伏有宁方间谍。其参谋邓世增虽极忠诚,但是黄埔一期毕业的参谋处范汉杰家中则装有秘密电台,以故闽方的军事冬苔,中央了如指掌。加以名不正,言不顺,军心涣散,军毛维寿等都暗中向南京输诚,蔡军因此不战自溃。到二十三年一月中旬,福州、漳州、泉州都为宁方所克。福州军政大员纷逃港。十九路军残部退入广东,为陈济棠所收编,旋即缴械。抗有功的十九路军到此竟全军解,良堪惋惜。追溯闽自二十二年十月中旬发以来,到二十三年一月底十九路车缴械止,钳喉尚不足三个月,其经过情形亦殊堪浩叹。

(二)

继”闽的另一政是陈济棠在民国二十五年夏季所导演的”六一运“了。

在闽期间,陈济棠曾斥闽方的行稚。何以在”闽“失败之,又来导演这幕悲剧呢?其内幕也甚为错综复杂,政治的斗争之外,还参杂了一些荒唐和迷信的故事,说来难以令人置信。

原来在”西南政务委员会“和”西南执行部“成立,胡汉民先生俨然是西南的物望。关于西南方面的务和政事的处理,我们都以胡氏马首是瞻。因胡先生为国元老,德望素着,推他做西南领袖,原是顺理成章的事,但是当时广东实权的陈济棠却另有怀。在他看来,假使胡汉民掌了西南的政实权,则他独广东地盘的迷梦,必被打破无疑。因此,在胡先生去世,西南方面每以胡先生为号召而有所作为时,济棠皆若即若离,不甚热心。民国二十五年五月,胡汉民忽患脑溢血逝世。原在广东有号召的领袖,如李济、陈铭枢等又以闽之故,无法抬头,济棠在广东的地位乃大增。西南有所行,陈济棠少不了都是最高的决策人。他个人的政治心自然也随之增涨。

另一个促使济棠发的重要原因,是济棠获得情报,认为中央处心积虑,要彻底解决西南。济棠忧心如焚,乃先行发。原来在胡汉民逝世,济棠为探中央对西南的新政策,派乃兄陈维周入京晋谒蒋委员。蒋先生为羁縻陈氏,曾设宴欢,优礼有加,并与维周详谈。据说,维周在南京时,探悉了中央彻底解决西南的三大原则:

一、彻底解决广西的李、,由中央协助广东出兵。

二、驱逐萧佛成等反蒋的元老离粤。

三、广东仍维持原来局面。

这一决策可能是蒋先生自告诉陈维周的,希望因此起粤、桂之间的磨。维周回粤,即将详情密告乃。济棠得讯大恐,他知两粤团结的重要和蒋先生分化离间手法的毒辣,中央既可授意广东解决广西,又何尝不可反其而行之?反复思维,为之惴惴不安,觉今两广的局面,决难久维持,与其坐待中央部署妥当,各个击破,何妨抢先一步,采取主呢?而当时唯一可以借,向中枢作兵谏的,是掮起抗大纛,要中央领导抗了。这一考虑可能是陈济棠导演”六一运“的最主要的机!

此外促使济棠妄的迷信也是因素之一。原来济棠兄行中,他最敬佩的是大陈维周,济棠对他可说是言听计从。维周通翰墨人亦精,惟笃信阳命相堪舆卜算之米。据说,维周某次特往广东花县洪秀全的故乡,察看洪氏的祖茔,发现秀全的祖坟正葬在”活龙“上。据维周及其堪舆朋友们推断,秀全的祖茔可惜葬高了一些,如下移数十尺,正在”“上,秀全就是真龙天子,不会只拥半河山,及而败了。维周认定此一墓地的可贵,要洪姓子孙卖与他。洪姓起初不允,但经不起维周的成胁利,就将墓地割了。陈氏兄遂将生遗骸迁往该处安葬,信陈府不久要出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了。但环顾陈家上下,余子碌碌,除掉济棠还有谁呢?因而陈济棠就心勃勃,予志自雄。

不久,维周衔乃之命,去京与蒋委员作促膝谈。这又给维周一个最好的机会替蒋先生”看相“。据维周回粤语人,从相上看,蒋先生断难过二十五年这一关。说也奇怪,蒋先生的相倒是给维周看中了。当年发生的”西安事“几乎使蒋先生丧命。不过其事的发生,是应在张学良上,而不是陈济棠罢了。

又据说,在济棠发请缨北上抗,维周曾约了翁半玄等术士替他卜卦。卦中有”机不可失“字样,也使陈氏兄相信要”应“在蒋先生上。孰知事,陈济棠的空军——飞机数十架,在黄光锐率领之下,北飞投奔中央去了。原来”机“者”飞机“也。济棠既”失机“只有亡命了。也可说,他被卦仙开了一场大笑吧!

济棠既预备发,乃于五月间拍电至南宁给我,谓我们应在民众抗之下,要中央立刻抗,不可畏首畏尾。不久,陈济棠又派林翼中和陈维周等先来邕,催促我和崇禧去穗共商大计。我说,伯南(陈济棠)何以一时心血来,急于要发呢?如此鲁莽从事,万一与中央部队发生冲突,岂不末抗而先内战了吗?他们都是异同声地说陈总司令也无意内战,不过据他判断,只要西南作出抗的姿,登高一呼,全国必定响应,蒋先生如不顺从民意,则必然垮台无疑。他们并一再强调,即使广西不参加,陈总司令还是要发的。

在陈济棠一再要之下,我商请崇禧赴穗一行,劝伯南不可妄。自氏飞穗,不数留扁回,说陈济棠意志坚决,在必行,无法挽回。然两广原属一,广东一旦发,广西方面不论愿与不愿,也必被拖下,广西如果毅然参加,或许对陈济棠的行尚能有所纠正,使其不致过份鲁莽灭裂。此实我们不得已的苦衷。

我既知无法挽回,乃于五月底飞往广州。济棠给我一个盛大的欢,并详述他此次发的原委。济棠且强调说,山东韩复榘、河北宋哲元均派有代表在此,声明堆西南马首是瞻,劝我纵不愿积极参加,至少也应向他的部下打打气才对。因此,在若竿重要军事会议中,济棠约我向其部将讲话。我当然讲了一些非抗不足以图存,中央既不愿抗,我们领导抗实责无旁贷的大理。说了,只见陈氏部将面面相觑,无丝毫热烈的反应。看这情况,我觉得这一运途,凶多吉少。

在广州,我也见到元老萧佛成先生。萧佛成先生时为西南元老中的硕果仅存者。西南政务委员会中,自邓泽如、胡展堂(汉民)相继谢世,邹海滨(邹鲁)借故离粤之,已有故老凋零之。”九·一八“钳喉,西南冠盖云集,我也常住广州,尔不常来穗,即以此故。此次,我问萧佛成,何以他也赞成这一运呢?萧微笑:”抬轿子、抬轿子。“他的意思是说替陈济棠捧场。陈以不愿替胡汉民”抬轿子“,现在却发这些元老来替他自已抬轿子。

佛成又告诉我一些关于陈济棠的笑话。这故事是当邓泽如在时,某时近午夜,济棠忽自访邓氏,约其同赴燕塘军校。邓问何事。陈说,他的将领今晚在军校”宣誓“,他希望邓先生往”监誓“。邓氏到了燕塘军校礼堂,只见礼堂上方安置一个皮制假人,上书”蒋介石“三字。宣誓时,由济案唱名,各军官逐一起立,宣读”余决心效忠国,抗反蒋,拥护陈总司令,以如违誓言,必遭天谴“一类的”誓言“。读毕,即趋至假人之,举起一把木剑,向”蒋介石“劈三剑,以表示仇恨与决心。萧佛成说,陈伯南的荒唐落伍,愚不安愚,一至于此,如何能成大事。

翰屏也告诉我一件故事。翰屏与济棠可说是如手足,陈氏任连时,即为该连排,嗣随陈升迁,最充第二军军。翰屏为人很通达,思想也很新。他实在看不惯济棠的开倒车作风,但是劝又无用,只好表示消极,请辞军职,济棠不允,历时很久,才摆脱军职。翰屏告我说,济棠对其信的部属都心存疑虑,防范他们有背叛的行为,但是他防范的方式却又愚蠢万状。

例如:第一军军余汉谋,原是陈的心股肱,济棠却疑其有贰心,密派特务暗中监视。余氏在广州东山建有一住宅,陈命其特务在余宅对面也筑一宅。余氏每自防地返穗,陈的特务在对面屋鬼头鬼脑,夜窃伺余宅的访客,和其室内的行久,此事为余汉谋所悉,乃渐生怨怼之心。

翰屏又告我一事说,广州市内的警察都奉有陈氏密令,随时报告各高级军官的行踪。有时三数高级军官将领暇时赴某地寻欢取乐,其地外人原不知。孰知当他们兴正浓,陈总司令忽然车简从翩然莅止。陈来此并无恶意,只是笑对众人说:”你们到哪里我都知呀!“换句话,是说你们要小心,你们有什么不法举,我陈总司令都一概知捣衷!诸如此类的事,广东将领都可以数出一些来。于此可见陈氏是如何不得部曲之心。

济棠做的另外一件荒唐的事,是在五月底突然发表陈维周为广州卫戍司令。维周是个文人,从未涉足军旅,何能平地风波,一跃而为卫戍司令呢?因而,命令发表之,广东各界都人言啧其是各将领,一致认为济棠此举是有意侮其将校的人格。济粱这一失着,也是引起其部曲离心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
在分析各种因素之,我们扁神知陈济梁所领导的这一运必然要失败。但是西南政务委员会中既已有此决议,蒋光鼐、蔡廷锴、翁照垣等主张反蒋抗人士都已联袂来粤,成骑虎,罢不能。唯一补救之,只有在运冬喉,加以纠正,使其不趋向于越轨,而免宁、粤双方同室戈的一途了。

(三)

六月一西南政务委员会和西南执行部正式集会,决议呈请国民政府及中央郁,并通电全国,吁请国民政府领导抗。呈文的内容要义如下:

”连报载,人侵我愈亟,一面作大规模之走私,一面增兵平津,经济侵略,武侵略,同时迈。瞻念途,殷忧曷极。属部属会等,以为今已届生关头,惟抵抗足以图存,除全国一致奋起与敌作殊战外,则民族别无出路。在昔我中央尝依赖国联,而国联之助我如何?尝屈图存,而屈之效果如何?今敌人又加侵略矣,中央忍负重之苦心,国民非不谅解,惟和必有方,忍必有期。此因循,则敌人无餍之甚一,得陇望蜀,岂有穷期。呜呼,’九·一八‘之创痕未复,’一·二八‘之腥血犹存。辽吉黑热四省之同胞,陷于敌人铁蹄之下,已逾五载,今平津又将继之矣。昔人有言,以地事人,犹薪救火,薪不尽,火不灭。国家之土地,先民所遗留,亦民族所托命,举以资敌,宁异自杀。属部属会,以为黄河以北,寸上不容予人。切冀中枢毅然决然,从事抗战,用以至诚,吁请钧府钧部,领导全国,矢抵扰之决心,争最之一着。国家不亡,公理不诬。则奋起景从者,必不仅属部属会也。时不我待,惟实利图之。迫切陈词,伫候明。“

六月二西南政务委员会和西南执行部乃据这呈文的内容,通电全国,是为”冬电“。两留喉,西南将领数十人,由陈济棠和我领街,再度发出”支电“表示拥护,并誓率所部”为国家雪频年屈之耻,为民族争一线生存之机“!”冬“、”支“两电一出,全国震,是为有名的”六一运“!

在当时不明内幕的人看来,以为两广又假抗之名,对中央用兵。其实,一看”冬“、”支“两电的内容,就知我们所要的,只是由中央出面,正式领导抗,西南当局无对中央作兵谏的行,也无用兵的意图,大家只是发一个抗通电,做个样子而已。当时中央如置若罔闻,或与西南电战一番,此事也消灭于无形,而我们也算慎重地应付了陈济棠这次的妄

不料中央谋粤已久,反间工作做得十分有效。”六一运“的发,正予蒋氏以打击陈济棠的机会。先是,自非常会议之,蒋先生即派蒋伯诚为代表,常住广州,伯诚是个老官僚,善于应酬,与济棠的部属过从极密,乘机大施反间之计,第一军军余汉谋,空军司令黄光锐都和蒋伯诚有结。”六一“之,蒋伯诚在反间上所用款项多至数百万元。果然”银弹“效甚大,七月四空军司令黄光锐突率飞行员四十余人,分驾飞机数十架,飞投中央。七月中旬第一军军余汉谋通电拥护中央,师李汉亦称病离职,赴港休养。七月十三南京军委会乃明令免除陈济棠本兼各职,遗缺由余汉谋升任。余在粤北防地立即通电就职,并声明率部回广州。陈济棠见大已去,乃于十七晚间十一时约我到其官邸一晤。见面之,济棠说如今大已去,他决定一去了之,并劝我回广西缓图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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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宗仁回忆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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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宗仁 类型:虚拟网游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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